这一场激烈的日韩大戏,你真看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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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的这一场日韩交锋,让很多人感到意外。

日本主动出击,对韩国开展贸易制裁。韩国一怒之下甚至撤销与日本的情报分享协议。两国政经关系都滑落至极为冷淡的状态。

事实上,这一切对于局中的日韩两国政客和民众来说,又在意料之中。日韩在历史上一直互相鄙视,在历史问题的裹挟下,受现实利益的驱动,两国爆发冲突是迟早的事。

在2019年的这场交锋中,其实它们还有更多的考量。

冲突的起源与触发点

根据日本政府向媒体透漏的消息,本次贸易战源自于日本对去年以来韩国提出“征用工诉讼”的争执引起。

本来,双方经过长达13年的谈判后,商定日本提供3亿美金无偿援助、2亿美金有偿援助和3亿美金商业贷款,以此一次解决受害者的索赔问题,而韩国政府方面则放弃索赔权,双方也因此于1965年签署《日韩请求权协定》。

然而2012年,韩国法院首次裁定“个人索赔权并未消失”。2018年10月30日,韩国最高法院判决日本“新日铁住金”、“三菱重工”等曾实施征用工制度的企业必须为被强制劳动的征用工个人做出赔偿。同时,要扣押冻结这些企业在韩资产。2019年6月,陆续有其他日本企业又被韩国法院判决赔偿。

韩国此举引发日本政府的不满。日本外务省曾提出第三国仲裁的做法,但韩国不接受,并表示希望可以让两国企业自行拨出一笔资金作为支付原告的赔偿金财源的方案,日方以“超出忍耐极限”、“岂有此理”等措词严正拒绝。

韩国公众愤怒的触发点之一,是7月14日的双方贸易代表谈判,日本将谈判地点安排在经济产业省一处办公室的仓库中,且场地未做任何打扫,满地垃圾一旁堆放大量桌椅,且全程容许记者拍摄,挑衅画面传回韩国后群情激愤。

多数韩人认为此事已超越贸易问题,而是日本在公然进行无声谩骂,认为自己二战一切行为并无过错,日本在国际事务上一向精细且重视礼节,此事明显为蓄意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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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外相(左)召见韩国驻日大使

随后,7月19日,日本外相召见韩国驻日大使,在会谈上打断后者的话,怒斥“极端无礼”,全程被新闻媒体记录下来。

从某种意义上说,两个国家都被历史问题裹挟了。

在日本看来,韩国是在历史问题上胡搅蛮缠,被国内反日情绪裹挟,已达成的协议无效,炒作历史问题成为文在寅政府吸引民众热情、换取政治资本的法宝。

在韩国的这种“气候”下,与旧日本帝国相关的话题每次都会被韩国舆论火上浇油,掀起一股烧日本国旗、花钱买日本汽车砸的怒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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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长期被日本欺压、殖民,由于缺乏完成报复的心理补偿,民间在面对日本的时候常常憋着一股怨气。

这一次他们终于爆发,而韩国政府也任由这种情绪蔓延。

日本的底气:掌握核心技术

当然有情绪没实力是不可能硬气起来的。

韩国人曾拿出极大的热情去发展经济,慢慢建立与日本叫板的信心。

1980年代的日美贸易战,日本汽车出口和半导体生产受到限制。而韩国通过接盘日本退出的美国市场则获得长足发展,形成了日本掌握核心材料、韩国生产最终产品的分工体系。

但与韩国不同的是,日本企业拥有更核心的技术,掌握了更完整的供应链,在电子产品生产方面具有更强的竞争力。

韩国企业或许也看到了如此明显的实力对比,但依托贸易服务业便可以富贵的三星家族并不需要在根本的科技实力上超越日本,它们一直依赖的是外力形成的日韩国际分工。

在日本看来,韩国的制造业滑坡有利于日本恢复在国际上的竞争优势。对日本人来说,1980年代的高峰一直是挥之不去的标杆。痴迷于制造业强国,需要贸易立国的日本社会无法拒绝扩大电子出口、恢复产业龙头地位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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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轮到日本掌握主动权。

在美国对朝外交策略发生改变的情况下,韩国“居中调解”的作用越来越小。韩国反复挑拨日本,激发了日本政府通过外交打压捞取国内政治资本的念头。另一方面,日本也像借此机会增加本土工作机会,由于其他地区在半导体相关加工业并无优势,韩国的退出将促进日本制造业的复兴。

打击韩国不但不会对日本政府带来不良影响,反而提升了日本民众对日本政府的好感。长期看,韩国既无法反击,又无法摆脱分工依赖,日本必将大获全胜,把韩国经济逼到破产的边缘,MADE IN JAPAN 或将恢复往日的荣耀。

这一切,都建立在日本掌握核心技术、材料的基础上。

这也再次证明了一国贸易优势的根本在于工业生产能力,而工业生产水平决定于其科技实力。现代经济学鼻祖亚当·斯密和大师大卫·李嘉图都曾论及贸易的优势来源于生产水平。

看准这些时机的日本,抓住韩国说不清楚的材料北流问题不放,以此宣布对其出口进行管制,直接断掉了其电子产品的生产能力。

日本随后进一步宣布把韩国踢出“日本的贸易白名单群” 。多达1100项产品需要特别审查,韩国经济依赖日本输血的本质已经无可遁形。

此时韩国似乎才意识到危险,开始寻求外交部长级别商谈。但日方进一步宣布去意已决。8月21日北京的会面不过是出于外交礼节。

这里要说一下文在寅。他的对手安倍、河野和麻生,都是世代老政客,文在寅是没有经验的律师出身。对于国际关系的变化、国家力量的了解,他与那些人相比有极大的差别。

从文在寅上台以来对日本一味强硬,没有任何有效的挽回备案看,作为外界猜测,他本人很可能真的并不了解手上无牌的情况。

韩国人民族主义情绪大爆发

至此,韩国的悲剧不可避免,因为韩国人真的没有什么牌。于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剧情在民间上演,掀起轰轰烈烈的抵制日货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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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商场中的抵制日货的标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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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掉自己买的日本车(注意,他们不砸别人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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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人抵制日本货

很多韩国人发挥能说日语的“优势”,冒充日本人干坏事,发起恐怖袭击级别的“爱国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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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9日深夜,发生韩国人驾驶汽车冲击日本大使馆的恶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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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3日,6名韩国大学生以欺骗手法进入日本总领事馆,后被逮捕

仇日的氛围中,韩国还传出日本女游客被当地男子殴打的消息。

8月23日,一名19岁的日本女性在韩国首尔旅游时被韩国男士拦路搭讪,拒绝对方之后,发生激烈打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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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殴打的日本女游客

日本女游客表示,“对方强行搭讪好可怕,见我们不会韩语是日本人就发火打人。”

韩国男士对警察表示:“我用日语说话,对方回复说‘回去照照镜子再来’。”

听闻该事件后,有不少韩国人高呼一定要抓到施暴者,因为这种行为根本是国际耻辱。

韩国拿亚太安全相威胁

内忧外患中,韩国又走了一步加剧紧张关系的险棋——废除与日本的军事情报保护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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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媒体对废除情报协定的报道

此举影响了亚太安全大局。美国国防部8月22日表示,“对文政权拒绝延长与日本的协定带来的风险深感担忧与遗憾。”

美国不拉架,让韩国心寒。面对美方的失望,文在寅一脸无辜:“我们事先不是和你们商量过了吗?”

由于该情报分享协定旨在防范朝鲜导弹攻击,文在寅此举导致韩国国民恐慌,支持率再次下滑。

8月22日,韩国保守派最大在野党自由韩国党发布了要求总统府撤回决定的谈话。该党批评称,“《军事情报保护协定》是必不可少的韩美日安保合作的系统。废除是试图通过反日情绪来提高支持率的政治考量产物”。

朝鲜此前曾经发声,敦促韩国废除《军事情报保护协定》,日本媒体称,结果算是韩国接受了朝鲜的要求。

此时北方邻居也动作频频。自7月25日到8月16日6天内,朝鲜多次发射短程导弹。

据报道,8月24日,朝鲜两枚弹道导弹射向日本海。

日本有自己的“心思”

日韩之间的相互反制还在继续。

日本政府计划于8月28日对韩国实施更严格的出口管制,主要针对蚀刻气体、光刻胶和氟聚酰亚胺。

8月26日,国际信用评级机构穆迪表示,韩国和日本之间正在进行的贸易争端可能对韩国产生比对日本更大的负面影响。

最近,美国《国家利益》杂志刊文,认为日韩之间的许多核心问题都发生在几十年前,并且深深地扎根于对日本帝国主义的愤怒和怨恨之中。完全的和解需要日本和韩国都拿出真正的和解意愿。

该文指出,“在找到长期解决方案之前,经过仔细协商的短期协议将是维系韩日关系的生命线。”

在笔者看来,日本在迎接时代的变化。在全球供应链发生剧变的时刻,日本看到了机会——战后传统的日美贸易将获得恢复的机会,由于日本具有技术优势,决定封锁韩国的加工贸易,在其他区域无法替代韩国的情况下,日本主动打破日韩的分工,达到全产业的日本制造业回流日本的目的。

对于美国来说,在未来的逆全球化过程中,日本更具有美国可控的低风险优势。(END)

文|木下新辉 (全球眼观察员发自日本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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