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酒香,溯源青岛与啤酒

半岛记者 张文艳

“青岛有两种泡沫,一种是大海的泡沫;一种是啤酒的泡沫,两种泡沫皆让人陶醉”,这句话如今流传广泛,虽然还没有赶超康有为的“红瓦绿树、碧海蓝天”,但在酒香发酵的8月,似乎哈啤酒、洗海澡是战胜秋老虎的标配。

啤酒和青岛的不解之缘,总想在史料中打捞点滴细节。于是便来到了青岛市档案馆,搜索中,竟然发现,青岛的老报纸更喜欢探讨啤酒史,仔细阅读,发现一切必然的发展背后,都与偶然有关。

5d3ea7b463a21551de9af8fb

“畅饮啤酒,快乐无愁,舒肝乐心忘尔忧。”这是一块苏美尔石板书上的饮酒歌。经考古发现,6000多年前两河流域的苏美尔人已经开始种植大麦,是为了面包吗?不是,竟是为了酿造啤酒。于是关于先有啤酒还是先有面包的问题竟然成为一种学术的争论,不逊于比先有蛋还是先有鸡!不过,他们不会想到,这种鎏金的液体会以节日之名风靡全球。

上世纪40年代的《民言报》把啤酒的出现归结为一次“幸运的事故”。野生酵母偶然散落到潮湿的大麦中,引起了发酵反应,产生了第一批啤酒。“早期的酿酒师们发现可以人工重复这种发酵过程;又发现可以通过添加香草、香料及其他成分酿制出更为可口的啤酒。经过改进,苏美尔人于4000年前第一次用苏美尔语言,将啤酒的制作过程刻在印章上:将大麦制成面包状进行烘烤,再捣碎加入水制成麦汁,然后便可制成一种可以使人产生‘兴奋、美妙、极乐’感觉的饮料”。

历史学家证实,啤酒在欧洲受到宗教和皇家的庇护及广大消费者的喜爱才得以流传、发展。德国慕尼黑市北郊,曾是天主教本笃会修道院的威亨斯蒂芬被誉为世界上最古老的啤酒厂(约1040年)。

在中国,啤酒曾经萌芽于新石器时期,商代甲骨文雕刻下了“醴”(li)的记载,只是这种原始啤酒的味道当时并不为广大中国人所接受,于是悄然消失。

5d3ea7b463a21551de9af8fc

啤酒在西方的盛行,尤其是德国的广泛饮用,使得它跟随入侵的船舰流入青岛,显得顺理成章。为了喝到当地生产的新鲜啤酒,青岛先后出现了多家啤酒公司和啤酒作坊。包括1901年兰德曼与凯尔合办的小型啤酒酿造厂,包括梁实秋念念不忘的佛劳赛尔餐馆,新鲜的自酿啤酒,使得老板都大腹便便:“他在酒桶之前走来走去,每经酒桶即取饮一杯,不下七八杯之数,无怪他大腹便便,如酒桶然”。当然,最为知名的,当属1903年由英德商人在青岛建造的“日耳曼啤酒公司青岛股份公司”,至今青岛啤酒博物馆里还摆放着当年的西门子电机,成为镇馆之宝。

5d3ea7b463a21551de9af8fd

啤酒与青岛的缘分并非“一见钟情”。当这种怪味饮料在欧洲人中间流行起来之时,大多数青岛本土百姓仍然避而远之,这种外观和口味都“犯忌讳”的黄色液体,是不被广大中国人所接受的。于是,“斐迭里街与山东街(中山路南段和北段)及其周边街区形成泾渭分明的两种截然不同的文化习俗”。尽管国人尚没有把啤酒纳入生活日常,但它还是以“一种几近裹挟的方式深入到城市生活之中,将殖民地青岛的公共交流活动扩大化了。许多社交场所,比如餐厅、酒吧、咖啡馆、俱乐部、公共浴场、马会、射击场、私人宴会等等,都在兜售啤酒。甚至在天主教开设的一个开放性俱乐部里,也有啤酒供应”(《啤酒青岛溯源》)。

5d3ea7b463a21551de9af8fe

啤酒具体是哪一年哪一天进入百姓生活的?没有人能够确切说出。上世纪30年代,虽然有梁实秋和作家柯灵的专门记录,仍不能证明啤酒当时已经渗透进了大众生活。在84岁的文史专家鲁海老先生的记忆里,1937年,啤酒还在用凑啤酒盖换礼物的方式进行促销。大约10来年之后,啤酒慢慢卸下了洋外衣,成为青岛百姓的桌上餐品,使得青岛呈现出了特征明显的地域文化精神。“在这其中,青岛啤酒文化的公共性、开放性、对话与交流的方式,成为了城市不同阶层、不同身份、不同观念的人群‘消除偏见’的润滑剂”。于是,有人说,啤酒的“基因”,已深深地融入到了青岛人的血脉之中。

在供应不足的年代,大海碗、罐头瓶子、暖瓶齐上阵,一切问题都难不倒“没事咱哈点儿”的青岛人,不必喝醉,微醺即可,推杯换盏中拉近了彼此的距离,豪爽、好客,成了青岛人特有的标签。

8月,岛城酒香四溢,飘过百年,历久弥香。

本文由 齐鲁文化网 作者:网络编辑 发表,其版权均为 齐鲁文化网 所有,文章内容系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 齐鲁文化网 对观点赞同或支持。如需转载,请注明文章来源。

发表评论